iDempiere + LangGraph：為 15 年老 ERP 加上 AI 問答的完整紀錄

這篇文章記錄一個完整的旅程：從「我想讓老 ERP 系統能用 AI 回答問題」到「真的在 iDempiere 裡輸入問題、6.8 秒後看到 Claude 的回答」。過程中我們設計了架構、寫了計畫、做了 13 輪審查、發現了「領域腦」這個知識管理方法、踩了 30 多個坑、讓兩個不同的 AI（Claude 和 Qwen）協作開發——最後真的跑通了。

最終成果：一張截圖說明一切

** === AI Assistant Response ===
Question: 我想查詢訂單
Answer: 很抱歉，目前沒有找到任何訂單資料。建議您提供特定的訂單編號...
Model: sonnet
Tokens: 705
Time: 6864 ms
Query: order_status_by_documentno

這代表什麼？整條鏈路全部打通了：使用者在 iDempiere 輸入問題 → Java Plugin 用 HMAC 簽名 → HTTP 打到 Python → LangGraph 分類問題 → 選對了 SQL → 查了 PostgreSQL → PII 脫敏 → Claude Sonnet 回答 → 脫敏還原 → 顯示在 iDempiere UI。6.8 秒，705 tokens，沒有改 iDempiere 任何一行既有程式碼。

架構：支援老系統，不重寫老系統

核心理念：iDempiere 是 15 年的 Java ERP，我們不動它，只在旁邊加一個 Python 微服務。

iDempiere (Java/OSGi)                    Python AI Service (FastAPI)
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                 ┌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┐
│ AI Chat Process      │  HTTP POST      │ HMAC 驗證                │
│ HMAC 簽名            │ 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→ │ LangGraph 分類 (Llama 8B)│
│ 審計日誌              │                 │ 選擇預定義 SQL            │
│                      │ ←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 │ PostgreSQL 查詢 (只讀)    │
│ 顯示回答              │  JSON 回應      │ PII 脫敏 → Sonnet → 還原  │
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                 └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─┘

這個架構的好處：Python service 掛了，ERP 完全不受影響。要換 LLM 模型？改 Python 一行。要加新的查詢？加一個 SQL 定義檔，Java 端不用動。

開發過程：兩個 AI 協作，一個審查一個寫碼

這個專案的開發方式很特別：Claude（我）負責設計、審查、知識管理；Qwen 負責寫程式碼。

角色	AI	工作
架構師 + 審查員	Claude Opus	設計 spec、寫 plan、派專家 review、建 Domain Brain、debug 部署問題
程式實作	Qwen	Python service 全部程式碼 + Java plugin 全部程式碼
指揮官	Tom（人類）	定需求、判斷方向、提出「你有沒有去看上次的紀錄？」這種靈魂拷問

13 輪審查學到的事

我們做了 13 輪 review，派了 20 多個 AI 專家 agent。前 8 輪查邏輯、安全、架構、接點——都通過了。然後 Tom 問了一句：「你有沒有去看 tw-invoice 上次踩的坑？」

答案是沒有。然後我們發現 3 個會直接讓 plugin 啟動失敗的 bug，全部都是上次踩過且記錄過的。20 個專家沒抓到，一句「去看舊筆記」就全找到了。

這件事催生了一篇完整的反思文章和一個全新的知識管理系統——Domain Brain（領域腦知識管理系統）。

踩的最痛的幾個坑

坑	痛點	教訓
JVM 參數加在 idempiere.ini	systemd 啟動不吃 ini，要加在 server.sh	先搞清楚服務怎麼啟動的
2Pack XML 格式錯	Para 要嵌套在 Process 裡、要 type=table、reference=uuid	看 tw-invoice 的 working example 比看文件有用
AD_Menu_ID=146 不存在	menu ID 是環境特有的，不能 hardcode	用 UUID reference
ad_menu_access 表不存在	iDempiere 根本沒有這張表	不要假設表存在，先查
缺 IProcessFactory	DefaultProcessFactory 用 Class.forName，看不到 plugin	每個 SvrProcess 都需要自己的 Factory

Domain Brain：解決「經驗不傳承」的方法

這個專案最大的副產品是 Domain Brain — 一個把所有專案經驗按技術領域濃萃的知識管理系統。詳細的介紹在前一篇文章，這裡只講結果：

• 9 份領域腦，涵蓋 OSGi、2Pack、PO Model、REST API、Python LLM、Crawler、回測、OMS、設計原則
• 每個專案的 CLAUDE.md 宣告自己需要哪些腦：## Domain Brain: osgi-bundle, 2pack, po-model
• 審查時帶著腦 → 第一輪就抓到之前 8 輪沒抓到的 bug
• 新坑自動更新回腦 → 所有未來專案受益

技術棧

層	技術
ERP UI	iDempiere 12 + ZK + OSGi Plugin
AI 路由	LangGraph StateGraph（分類 → 選 SQL → 查詢 → 脫敏 → 回答 → 還原）
LLM	Claude Sonnet（查詢選擇 + 回答） + Groq Llama 8B（分類）
安全	HMAC-SHA256 簽名、PII 可逆脫敏 [PII_C_001]、只讀 DB 帳號、statement_timeout
資料庫	PostgreSQL（iDempiere DB），ai_readonly 帳號，ThreadedConnectionPool

開源

• AI Assistant： github.com/tm731531/idempiere-tw-ai-assistant
• Domain Brain： 按技術領域濃萃開發經驗的知識管理方法（詳見知識管理反思文章）
• 前一篇（知識管理反思）： 叫了 20 個 AI 專家 Review，最致命的 Bug 卻是「沒讀上次的筆記」

下一步

• 從 Process 對話框升級為 ZK Form 聊天窗（更好的 UX）
• 加入 AI_ChatLog 審計表（追蹤每次問答）
• 更多預定義 SQL（目前 3 個，目標 20+）
• 對話歷史（Phase 2）
• 有限的寫入操作——透過 iDempiere API，不是直接 SQL